霍霆霄捂着小腿迎面骨,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粗糙的大脸瞬间皱成了一团,五官全挤在了一块。
军靴硬邦邦的鞋头,这一下可是实打实地踹在了他的肉上。
“哎哟卧槽!”
他庞大的身子在硬木板凳上扭了两下。
差点把那条本就摇摇晃晃的长条凳给坐散架了。
凳腿摩擦着车厢底板,发出“刺啦”一声难听的怪响。
“媳妇,你这下脚也太黑了!”
霍霆霄拿沾满煤灰的大手使劲揉着小腿肚子。
手心里的热汗蹭在灰布裤腿上,抹出一道黑乎乎的泥印子。
洛清晚冷着脸,把脚收回来。
军靴底子在车厢的铁皮上磕了磕,震落一小块干黄泥。
“嫌黑你滚回大帅府去。”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满脑子都是那些下三滥的脏水,真成。”
“老娘大老远跟着你来这荒岛,是来受罪的,不是来当受气包的。”
霍霆霄嘿嘿干笑两声。
他放下揉腿的手,大嘴一咧,露出一排被劣质旱烟熏黄的牙齿。
牙缝里还卡着中午吃剩下的半根韭菜叶子。
“我这不是寻思着,岛上没外人,咱俩能放得开嘛。”
他凑过去,大脑袋又想往洛清晚肩膀上靠。
身上那股子馊汗味混着车厢里的臭白菜味,直往洛清晚鼻孔里钻。
“起开,臭死了。”
洛清晚一把推开他的大脑袋。
手心碰着他额头上的冷汗,黏糊糊的,滑腻得让人犯恶心。
她嫌弃地在自己的衣襟上擦了擦手。
“把你那麻袋给我踢远点,里头的土腥味呛得我嗓子疼。”
霍霆霄老老实实地伸出大脚丫子。
把那个鼓囊囊的破麻袋往座位底下塞了塞。
麻袋里发出“哗啦哗啦”的沉闷金属撞击声。
听得洛清晚眉头直跳。
火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地颠簸。
车窗缝里灌进来的冷风,把洛清晚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闭上眼,靠在硬邦邦的车厢壁上,懒得再搭理这头满脑子黄废料的犟驴。
三天后。
广东沿海的一个破旧小码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死鱼烂虾味儿。
混着柴油燃烧的黑烟,熏得人眼睛直发酸。
霍霆霄光着膀子,只穿了件洗得发黄的破汗衫。
他站在码头的青石板上,弯着腰,双手死死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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