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是从海岛上游回来,也得亲手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张师长死死攥着那块铜牌子。
铜牌子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眼圈红了,重重地在青砖地上磕了个响头。
“少帅放心!人在阵地在!”
洛清晚吐出嘴里的薄荷糖碎渣子。
渣子掉在桌面上,黏乎乎的。
她拉开那个黑皮大包的拉链。
拉链生锈了,发出刺耳的“呲啦”声。
她掏出厚厚一摞羊皮纸地契和账本。
“二哥。”
她把最厚的一摞推到洛砚舟跟前。
“这是南城、上海滩、北平所有钱庄和银行的地契。”
“还有几条跨国铁路的股权书。”
洛砚舟咽了口干唾沫。
他双手发抖地按在那些账本上,手心里的汗把最上面的一张纸都浸湿了。
“晚晚,这摊子太大,我怕我算盘打冒烟了也算不清啊。”
“算不清就多雇几个账房。”
洛清晚冷着脸。
“洋人的汇率怎么玩,你比我清楚。”
“以后洛家的钱袋子,你全权做主。”
“不管是大总统还是各路军阀来借钱,一律按黑市利息算。”
她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
“少一个大洋,就让张师长开着装甲车去他们家门口收账。”
洛砚舟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肉直抽抽。
“得咧,二哥这百八十斤的肉,就交代在这账本上了。”
洛清晚又拿出一本红皮的册子。
册子封面上写着“清霓坊”三个烫金大字。
金字有些掉色了。
她走到宋青萝跟前。
宋青萝吓得赶紧站起来,衣角被她揉得皱巴巴的。
“青萝。”
洛清晚把册子塞进她怀里。
册子有点重,砸得宋青萝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巴黎、伦敦分店的渠道名单,还有这十年的设计底稿。”
宋青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砸在红皮册子上,晕开两团水渍。
“大小姐,我管不好这么大的场子,我只会拿绣花针啊。”
“闭嘴。”
洛清晚拿袖口粗鲁地给她擦了擦眼泪。
袖子上的粗布料子刮得宋青萝脸皮发红。
“你现在的绣工,比我还要强十分。”
“洋人认的是手艺,不是嘴皮子。”
“谁敢在店里闹事,直接让巡捕房乱棍打出去。”
洛清晚拍了拍她的肩膀,拍起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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