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得像风里最后一片叶子。
“你知不知道?”
“我熬这瓶药,不是为了让你变多白、多亮。”
“是怕你每次坐在我身边,明明想伸手碰我袖口,却先缩回去——只因师姐笑着凑近时,你立刻把身子往后让半寸。”
“我们三人同坐,你永远坐在最外侧,笑得最轻,话最少,连茶盏都捧得最稳——生怕打翻了,惹人注意。”
“起初我以为你是懂事,后来才懂,那是你在心里把自己放低了三寸。”
“你站在师姐和丁秋楠旁边,总像站在自己影子里。”
陈枫轻轻叹了口气,嗓音沉了些——
“所以我要你用这药。”
“不是要你赶上谁,是想你抬头时,不必先看别人眼色。”
“你本来就好,好得不用比。”
“你是我的人,我就要把你心里那点皱褶,一寸寸熨平。”
他说完,拧紧小瓷瓶盖子……
塞回衣襟内袋,实则已悄然沉入混沌药田深处。
于海棠站在那儿,浑身止不住地抖。
不是冷,是骨头缝里泛上来的颤。
手指冰凉,唇色褪成纸灰,直勾勾望着陈枫,像望着一道劈开迷雾的光。
原来他那些“疏远”,是俯身在暗处为你搭桥;
原来他所有沉默,都在熬一剂不声不响的暖。
而自己,竟因心头发虚,亲手往那桥上泼了一瓢冷水……
怎么就……蠢成这样?!
“于海棠,在我心里,你从来就不是‘之一’。”
陈枫静静看了她许久,直到她睫毛开始颤动,才又开口——
“一年前相亲,你当面说我矮、没车、工资薄,我记着,但没记恨。”
“姑娘挑夫婿,挑的是下半辈子的靠山,我懂。”
“这一年,我没生过你气,也没烦过你。”
“只是偶尔觉得——”
他忽而弯了下嘴角,“你这双眼睛,真该配副新镜子。”
于海棠脸上血色霎时抽尽。
“后来我去救白灵,中了枪。”
“回程路上,除了被我扛出来的丁秋楠,只有你,拎着药箱跑进巷口。”
“你知不知道?”
“那时我和白玲正办离婚,夜里躺下,满脑子都是她摔门时的声响、她数落我袜子乱丢的语调。”
“她做了十年妻子,从没问过我胳膊上的旧疤疼不疼。”
“而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在我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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