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安王艰难地蠕动着嘴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此事……事关重大,非同小可。”
“这南岸的土地,虽是臣等的封地,但也是大燕的疆土,这水渠、水库,更是百年大计,恐怕……恐怕不是一时半刻能决定的……”
他这话说的含糊其辞,既不敢公然反对,也不愿立刻答应,显然是想用一个“拖”字诀。
卫国公也连忙附和。
“是啊殿下,兹事体己,不若……不若容我等回去,仔细商议一番,再向殿下回禀?”
他们想拖,想等。
等太子离开豫州,等这件事被京城的口水淹没,等时间将一切都冲淡。
他们以为,萧煜还是那个需要平衡各方势力、凡事留一线的东宫储君。
然而,他们错了。
萧煜脸上的那丝温和笑意,在他们开口的瞬间,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这群还在盘算着自己那点蝇头小利的王公贵族,眼神中的最后一丝耐心,也终于被消磨殆尽。
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常胜。”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属下在。”
常胜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另一本。”
简单的三个字,让安王的心猛地一沉。
还有?
只见常胜再次从箱子里取出一本册子。
与方才那本记录着税赋账目的册子不同,这一本,封面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萧煜没有接,只是用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心头发毛,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终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身材中等、面色倨傲的侯爵身上。
“定襄侯。”
被点到名字的定襄侯孙辕心头一跳,强作镇定地抬起头。
“殿下有何吩咐?”
萧煜没有回答他,而是对着常胜道:
“念。”
“是。”
常胜翻开那本黑色的册子,他那毫无感情的嗓音,在呜咽的风中,清晰地响起。
“定襄侯孙辕,承爵十二年。”
“天武三年,以劣田置换之名,侵吞治下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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