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那对夫妻走进客栈后，似乎只是想找个角落坐下。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柜台后的店小二已经一眼认出了他们。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哟——”
店小二故意拉长了声音。
“这不是赵成吗？”他又瞥了一眼赵成身旁的妇人，嘴角扬起一抹刻薄的笑。
“还有你家那个——到现在都没下蛋的婆娘？”
话音刚落。
整个客栈忽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有人皱起眉头。更多的人，则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与厌恶。
仿佛站在门口的，不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什么令人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窃窃私语很快响了起来。
“就是他们啊……”
“成亲这么多年，一个孩子都没有。”
“听说连拍喜都没有参加过。”
“这种人还有脸出来？”
“真晦气。”
一句接着一句，像一根根细针，不断扎在人心上。
赵成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握着妻子的手，也越收越紧。他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怒意和屈辱。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低下头，轻轻拉了拉妻子的衣袖。
“我们走。”
妇人眼眶微微泛红，始终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任由丈夫牵着自己转身。
两人刚迈出一步。
身后又传来店小二毫不客气的声音。
“快走快走！”
“我们如意客栈，可不欢迎你们这种人！”
客栈里顿时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
赵成脚步一僵。
背影却没有停留。
只是牵着妻子的手，越走越紧。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客栈门外，那阵刺耳的笑声，依旧久久没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