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孩指着她，睁大眼睛喊了一句：“你从哪里来的？”旁边的大人立刻把孩子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她。更多视线落了过来。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显眼。
黎苒握紧手电，低下头，趁周围人还没完全围上来，迅速转身钻进旁边一条窄巷。
巷子比外面安静许多，墙面被太阳晒得发烫，角落里堆着陶罐和草篮。远处还能听见街市里的喧闹声，有人似乎在议论她，可声音很快被厚重的土墙隔开。
她沿着巷子往里走，刚转过一处院墙，就看见几件浅色亚麻衣晾在绳上。布料被太阳晒得发白，边缘还在风里轻轻晃。
黎苒脚步停住。
她看了看四周，她又看了看那件衣服。沉默两秒后，她闭了闭眼，双手合十，对着那件衣服小声道：“对不起。”说完，她迅速伸手，把其中一件宽大的亚麻长衣取了下来。
她躲到墙角后，把那件亚麻衣套在外面，手电筒也不能拿着，那东西太显眼了。犹豫了一下后，把手电压在外套下面，只留了一个自己能记住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刚准备从巷子里出去，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
黎苒整个人一僵。她猛地抬头。只见院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个少年。
他一只手撑在墙边，微微低着头看她，身上穿着质地极好的亚麻衣，腰间束着金色腰带，手腕上还戴着细窄的金环。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张年轻的脸照得格外清楚。黎苒吓得后背一凉，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少年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从你收东西的时候。”
黎苒：“……”
少年低头看向草篮的位置，眼底带着明显的好奇。
“你藏的是什么？”
黎苒立刻挡到草篮前面：“没什么。”
少年挑了下眉。
显然不信。
他从墙上轻轻一跃，落到巷子里。动作很轻，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这种翻墙逃跑的事。
黎苒立刻警惕地往后退。可少年并没有靠近她藏东西的地方，只是站在几步之外，认真打量着她。
他看着她的脸，又看向她身上明显不太合身的亚麻衣，眼神里没有害怕，反而全是新奇。
“你不是王城里的人。”
黎苒没有回答。她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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