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语气格外柔和，听声音，应该是宋运聪的奶奶，“别生气了，就算你没出道，爷爷奶奶也不能让你受罪。”
“等宋招娣那小贱人长大了，我就把她卖给村东头的老张，那家伙是屠户，家里可有钱了，许诺给招娣十八万的彩礼！”
“有了这笔钱，你就能娶媳妇了，实在不行……奶奶再给你买一个好看的媳妇，行不？”
时眠：“……”
明明都是女人，宋运聪的奶奶却把利刃对准了同性。
她真是不配当人。
不多时，宋运聪的爷爷和父亲也跟着哄。
时眠也看出来了，在宋家，宋运聪就是皇帝一般的存在。
宋运聪的父亲甚至自诩有商业头脑，要把宋招娣的初夜明码标价，等她失去利用价值了，再送去嫁人。
时眠蹙眉，反胃感袭来。
“一群畜牲！”夏语咬着牙，低声骂道。
祁九也没想到，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这种家庭。
三人正在偷听。
“你们……”一道微弱的女声忽然传来，“你们是什么人？”
时眠率先循声望去，就见宋运聪的姐姐宋招娣，这会儿正穿着宽大的破衣裳，眼里有错愕，正饱含畏惧地盯着他们。
她明明比宋运聪年长，个头却不高，或许是因为营养不良，那小手腕更是皮包骨，仿佛轻轻用力，她的骨头就会被掰折。
夏语和祁九都没忍住，齐齐骂了一句脏话。
时眠则是缓步上前，在宋招娣身前蹲下，与小丫头平视。
她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母亲是不是叫颜傲芙？”
小丫头后退一步，可当她发觉时眠周身散发的善意时，还是点点头，“……对，可爷爷、爷爷给她改名了。”
“她现在叫宋贱-狗。”
——颜家的骄傲，宋家的狗。
说出这个名字时，小丫头眼中是深深的悲哀，与无尽的崩溃。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不该叫这种名字。
母亲原本的名字有傲气、有锋芒，是妈妈的爸爸妈妈给予的、最美好的祝福。
可母亲现在的名字……低贱、恶劣，还饱含爷爷的恶趣味。
这不对。
她却无力改变。
曾经，宋招娣想要和弟弟一起救母亲，让母亲搬出猪圈，当一个正常人，就凭家里人对弟弟的宠爱，只要弟弟开口，他们肯定不会拒绝。
可宋运聪却一脸厌恶地甩开她的手，语气里的寒意，比寒冬腊月的雪水还要冷。
“宋招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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