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来,把信纸垫在膝盖上,拧开笔帽,想了一会儿,开始写。
信写得不长,用了两页纸。
第一页写的是他对东北防御的整体判断——东洋人的威胁依然存在,毛熊国虽然在协议上签了字,但远东利益的争夺不会就此停止。
他建议在东北的几个关键位置继续推进堡垒群的建设,同时把东北新军的训练体系与旧东北军的整编方案合并推进。
第二页写的是他的正式辞呈。
辞呈措辞客气,大意是滇南的事务同样繁重,自己不宜在东北久留,请少帅另行指派参谋长人选。
末尾附了一句:东洋人最近在奉天的活动很频繁,请少帅务必留意身边人的动向。
写完之后他把信纸晾干,折好,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封口用火漆压了一下,递给应威:“这封信以最快速度送到奉天,亲手交给张小六。”
应威接过信,收进内侧衣袋里:“军座,不跟少帅见一面再走?”
“不见了。”陈国良推开车门,晚风涌进来带着田野里的草木气息,“见了反而让张小六对我的愧疚。”
“少一分!”
“我走的越是决绝!”
“他的心!”
“就越不安!”
“我越是光明磊落,不图利益!”
“越是让他内疚!”
“而且我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还就在这里干什么?”
“回滇南去!”
“看军工厂生产出来的最新装备!”
“不是更好?”
很快!
信便交给张小六的那天下午,天正下着雪。
雪粒不大,碎碎地落着,在院墙的青瓦上铺了薄薄一层。
张小六坐在书房里读完信,目光在最后那行关于东洋人活动的提醒上停了一会儿。
他把信纸搁在桌面上,没有立刻收进抽屉,手掌按在纸面上压了一会儿。
“秉中,陈将军这封信写得面面俱到。”
“东洋人的事提醒了,东北军整编的建议也留了,连堡垒群的选址都写好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他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留尾巴。”
“帮完就走,不邀功,不讨赏,连见面都不肯再见一面。”
李秉中站在办公桌对面:“少帅,陈将军在信里提到的那几个位置——大兴安岭沿线的几处据点,还有嫩江以北的几个地方。”
“都是东北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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