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一间不起眼的日式旅馆里,土肥原贤二正坐在二楼尽头的房间内。
他面前的小桌上摊着一摞照片和几份电报纸,照片上的人是陈国良。
这些有的是在金陵拍的,有的是在上沪拍的。
最近的一张是在奉天火车站拍的,穿着灰色大衣,侧脸清晰。
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灰西装的年轻人推门走进来,站定后低声说了句:“将军,川岛小姐从督军府那边传回消息了。”
“说。”
“张小六最近频繁召见旧东北军的几个师长,马占山和万福麟都去过两次,还有一些东北新军的年轻将领。”
“而且,自从陈国良准备离开东北后,关于他的议论在东北军中越来越多,不少人觉得他替东北军挽回局势有功,希望他常驻东北。”
“不过张小六不为所动!”
“似乎他也不愿意过多提及陈国良在此战中,发挥的作用!”
“毕竟他才是东北军的少帅!”
“这东北是他父亲,留给他的!”
“他将自己当成了东北真正的主人!”
土肥原贤二伸手拿起桌上那张陈国良的照片,看了片刻,放下照片:“张小六这个人,疑心重。”
“他父亲在的时候,他能安心做个少帅,一旦自己当家,就会觉得谁都可能夺他的权。”
“陈国良越得人心,张小六心里就越不踏实。”
“这一点!”
“倒是符合我们的利益,毕竟一个无能的军阀二代,与一个危险的支那将军相比!”
“无能的军阀二代,更好对付一些!”
“只是没想到!”
“陈国良此人竟然反应如此迅速!”
“我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更进一步,离间二人的关系。”
“此人就脚底抹油!”
“直接开溜了!”
“菱刈君说的没错,此人极度狡猾!”
“且其并非只是纯粹的军事天才!”
“其政治手段也是极为出色!”
“他绝对是我大东洋帝国未来的头号大敌!”
土肥原贤二把照片翻了个面,在纸背写了几行字:“给川岛小姐发信,让她多跟张小六身边的人接触,有意无意提一提陈国良在东北新军的声望,提一提那些年轻将领对陈国良的推崇。”
“进一步离间二人的关系!”
“嗨依!”
灰西装年轻小鬼以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