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起时,沈清正陷在一个模糊的梦里,醒来时却已经记不清内容了。
她伸手按掉床头柜上嗡嗡作响的闹钟,在床上缓了片刻,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冷和安静。
北京的秋天就是这样,早晚凉,白天太阳一出来又暖洋洋的。
石榴树的叶子上挂着细密的露珠,在微光里闪烁着细碎的光斑,像是被谁在夜里悄悄撒了一层碎银。
那两口粗陶缸里的红草金已经醒了,正慢悠悠地在水面下游动,偶尔摆一下尾鳍,荡开一圈细细的涟漪。
沈清洗漱完毕,走到厢房门口,抬手正要敲门,才发现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她轻轻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已经起床了,正站在床边翻找衣服。
沈灿手里抓着一件卫衣,正往身上套,头钻进去后摸索了半天才找到袖口。
等他把胳膊伸出来时,头发已经被静电炸成了一团乱草,像个刚被雷劈过的小刺猬。
沈耀则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两件衣服,像是在犹豫穿哪一件更合适。
沈清靠在门框上,开口问道:“这么早就起来了?”
两个孩子同时转过头来。
沈灿顶着那团炸毛,咧嘴笑了一下:“姐姐早!我们醒了就起来了。”
沈耀举着衣服问:“姐姐,你觉得我今天穿哪件好?”
沈清指了指那件蓝色的带帽卫衣:“这件吧。”
沈耀点点头,脱下睡衣换上了她选的那件。
“穿好了就出来洗漱。”沈清说。
“今天上午我们先去店里看看,下午我带你们去看看天安门。”
“天安门是有毛主席那个吗?”沈耀仰起头问。
“对。”沈清答道。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都加快了动作,朝着卫生间跑去。
不一会儿,两个顶着一张湿漉漉的脸、头发还在滴水的小孩走了出来。
他们在晨光里站成一排,像是两株刚被浇过水的小苗。
沈清递过去几张纸巾:“擦干,头发也擦一下。”
两人接过纸巾,先吸干脸上的水,又去揉搓头发。
等他们放下手时,头发已经变得乱糟糟的,活像两只潦草的小狗。
沈清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着笑没有上前帮忙整理,只是说。
“行了,走吧,先去吃早饭。”
巷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