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这一生最大的优势,就是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他的优势,赵佶早已经替他精准概括。
‘汝名俅,性恭顺,善承人意,望你外存恭谨,内守方正,去谄谀之态,立中正之心,长伴吾侧。’
旁人只当是帝王劝勉的客套话,高俅却清清楚楚明白,这每一个字,都是他立足朝堂、坐镇西疆的立身根本。
说白了就是两层道理:对上,吃透官家心意,稳坐圣眷,把持朝堂大局;
对下,绝不外行指挥内行,充分放权专业之人,做一个知人善任、人见人服的优质甲方。
方才高俅当众立状、明确分工,权责划分得一清二楚。
王厚、种师道、苏过三人心中再无忐忑顾虑,也再无多余言语,各自领命,各司其职、术业专攻,全心投入灭夏筹备与西疆治理之中。
时序迈入五月,河湟入夏,地貌气候独具一格。
白日暖意融融,入夜却寒气侵骨,深山沟壑之间,依旧残雪未消,寒意迟迟不散。
湟水河畔,昔日屡遭战火焚毁的荒田废土之上,此刻已是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数万戍卒与归附蕃民并肩劳作,大举开荒拓土。
镢头重重凿开尚未完全消融透彻的冻土,砰砰脆响接连不绝,深埋地底的荆莽老根被逐一刨起,满地碎石乱石尽数捡拾堆叠在田埂两侧。
耕牛曳着沉重犁铧往复穿梭,翻卷起层层肥沃的褐黑生土,荒芜多年的死地,渐渐焕发生机。
不少戍卒卸去厚重甲胄,只着轻便粗布短衫,挥锄垦地、躬身劳作,烈日之下额头满是汗珠,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可山间长风骤然掠过,又裹挟凉风阵阵,让人越干越起劲。
河畔沟渠之中,民夫列队疏浚旧有河道、开挖新渠,清清湟水顺着修整妥当的沟渠,缓缓漫过新开垦的万顷良田,滋养着每一寸新生土地。
地头之上,白发蕃人老者蹲坐其间,细细分拣甄选青稞麦种,口中低声念念有词,虔诚祝祷,唯恐夜间寒霜骤降,毁了这来之不易的一季收成。
原野之间烟火繁盛,却丝毫不废武备。
每隔一段距离,便有披甲执刃的巡徼甲士列队值守。
新开万顷屯田与远处连绵的烽堠堡寨遥遥呼应,田间此起彼伏的垦荒锄声、流水潺潺,
搭配戍卒岗哨清脆的刁斗声响,交织成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