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身前有红颜相伴、心上有家人等候,权、业、情、暖皆有所得。
他轻声叹息,眼底满是贪恋:“这日子,真是让人迷恋,欲罢不能啊。”
片刻风月闲情,洗去连日公务疲惫。
尽兴遛马过后,高俅起身整理衣装,带着面色犹自潮红、眉眼温婉的王婉一同折返,缓缓回归西宁经略府。
刚踏入府门,方才的闲散风月尽数收敛。
西疆军务、河湟改制、无刺大选、屯田粮务诸事繁杂如山,他转瞬回归铁血主帅之态,收敛柔情,再度沉心投入忙碌公务之中。
这段日子,因为无刺军招兵,四面八方的豪杰好汉,络绎不绝向着熙河路汇聚。
而朝廷收复河湟之后,商路大开,大批马贩子也接踵而至,奔赴此地逐利经商。
一时间河湟地界人流涌动,蕃汉混杂,处处热闹喧嚣。
当地蕃人以马匹交易茶叶、布匹,或是直接换取铜钱,好几处集镇渐渐演化成规模不小的官私马市。
集市之上往来之人形形色色,其中有一人,碧眼黄须,相貌酷似蕃人,却说的一口流利汉语,正是从东昌府远道而来的皇甫端。
他本也是奔着马市而来,打算选购几匹上好战马,带回东昌府繁育。
这一日马市之上,正待完成交易的一匹良马,忽然扑通卧倒在草毡之上。
四蹄微微抽搐,浑身浸出一层冷汗白沫。
方才还步态安稳驯顺的骏马,浑身猛地一阵震颤,前蹄一软,轰隆跪倒在地。
马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鼻翼不停翕动,皮肉不住战栗抖动,口鼻隐隐漾出白沫。
任凭马主人使劲拉扯缰绳,那马儿就是无力站起。
周遭做买卖的蕃汉百姓见状,当即纷纷围拢过来,一圈人把马圈围在正中。
马主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请来相熟的蕃地老兽医上前诊治。
老兽医伸手揉按马腹,碾碎本地草药,举到马的口鼻处熏蒸,一番操作过后,马匹仍不见起色。
马主只当这匹马偷懒怯力,扬起长鞭狠狠抽打马的脊背,想要逼它忍痛站起。
鞭子噼啪落在马身,骏马吃痛,抽搐反而愈发剧烈,只是徒劳蹬踏四蹄,病情没有半分好转。
蕃地老兽医连连摇头,对着马主不住摆手:
“脏腑内里突发急病,草药药力难以抵达病灶,这匹马,怕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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