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可以直接递密奏,向天子弹劾宣抚使的过失。
若是想要发起大规模对西夏征伐的重大战事,必须上奏朝廷拿到圣旨,绝不能擅自大举兴兵。
所谓“便宜行事”,仅限应急防御平乱,绝非可以随心所欲对外开战。
至于陇右军节度使,也仅仅是荣衔虚职,早已不是盛唐时代手握一地军政财大权的割据藩镇。
高俅心中暗自哂笑,这套条条框框看着捆得严实,却难不倒自己。
程序正义这套东西,他上一世便熟悉无比。
领导已经定好要办的事,先把事情落地办成,事后补一份董事会纪要走流程便是。
俗称走流程么。
而如今偌大“大宋集团”的董事长,正是跟自己交情莫逆的好兄弟赵佶。
只要官家心里点头默许,剩下的文书流程,总有办法慢慢补齐。
大军行至湟州城下,高俅勒马驻足,抬眼眺望城头,一时微微恍然。
昔日吐蕃占据湟州之时,城垣尽是粗笨土石厚墙,平顶土楼,粗陋质朴,一副蛮荒边塞风貌。
而今不过短短时日,整座城池已然焕然一新。
城门墩台之上,新修的木构楼阁拔地而起,大出檐、歇山顶规整端庄,
屋面铺着青灰筒瓦,错落有致,飞檐翘角凌空舒展,层层斗拱繁复精巧,皆是原汁原味的中原营造法式。
远远望去,雄浑端正、礼制森严,褪去了吐蕃旧貌,一眼便能辨出,这是的大宋城池、汉家疆土。
一行人行至城内知军府,此处便是旧日湟州城主府,如今已是湟州军政中枢。
此前章楶生前力排众议、极力举荐,令种师道出任湟州军州事,兼领陇右同都护、沿边同安抚,总揽湟州一地军政、边防、安抚诸事。
此地,已然是种师道的辖地。
厅堂之内,西军一众百战大将齐聚一堂,王厚、种师道、刘法、折适可、刘仲武等人位列两侧,皆是镇守西疆、屡破强敌的栋梁之臣。
高俅高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厅中诸将,心底豪气翻涌,胸有万千丘壑。
帐下皆是当世良将,百战精兵坐镇西陲;
朝堂之上,自己深得圣眷,足以斡旋大局、筹措资源;
边境之外,更有仁多保忠暗通款曲、暗藏内应,只待时机成熟便可阵前倒戈。
天时、地利、人和,尽数在手。
区区西夏百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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