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侧,时而为他斟酒,时而用手帕替他拭去嘴角的酒渍。
动作亲昵而自然,仿佛这是他家中早已习以为常的侍妾。
这一幕落在对面的陈婤眼中。
陈婤坐在不远处的案后,手中捏着一双银箸,看着容华夫人与李琚之间那些细微的肢体接触,又看着李琚脸上那副坦然受之的神色。
她的眼珠转了转,然后端起面前一盘精心摆盘的菜肴,起身,款款朝李琚案前走去。
她走得从容,腰肢摆动,步态优雅。
来到李琚另一侧,她也不问容华夫人,径直在空处坐下,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案上。
“国公,”她的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的软糯,与容华夫人那种成熟妇人特有的磁性不同,更清透,更娇俏,“方才见国公只饮了几杯酒,还没用几口菜,妾身这盘五生盘,是御厨今日新制的,国公尝尝?”
说着,她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熊肉生片,在酱碟里轻轻一蘸,然后送到了李琚唇边。
“这是熊肉。”她柔声说,“选的是肋下最嫩的那一块,片成薄片,要片得能透光。御厨练了三年,才片出这般薄度。蘸的是姜醋酱,姜要鲜,醋要陈,二者调和,去腥提鲜,入口即化。”
李琚张嘴,含住那片肉。
确实鲜嫩。
熊肉本是粗肉,但被片得极薄,又用姜醋调和,入口时先是一股微酸激出唾液,随即肉的鲜甜在舌尖散开,几乎不需要咀嚼,便在口中化开了。
“好。”他点头。
陈婤眉眼弯弯,又夹起第二片:“这是羊肉。取的是三个月的乳羊,只取脊背那一条,整只羊只出四两。用井水浸泡一昼夜,再片成薄片。国公尝尝,有没有一股奶香?”
李琚含住那片薄薄的羊肉,入口时确实有一股清淡的乳香,那是乳羊特有的气味,在姜醋的衬托下愈发明显。
“确实。”
第三片端上来:“这是牛肉。用的是关中黄牛,养在终南山脚下,饮的是山泉,吃的是野草,肉质紧实又不柴。取的是里脊,片好后放在冰上镇过,所以入口时微微发凉,酱料用了花椒和山葵,是另一种滋味。”
第四片:“这是鹿肉。取的是梅花鹿的腿肉,鹿肉性热,所以配的是冷酱,是用雪梨和鲜藕捣成的果泥,清甜解腻,又衬鹿肉的野香。”
第五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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