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天强攻外城,李靖的守军也必然付出了代价。
外城既然丢了,说明李靖的外围防线已经被打穿了。
内城仓城再坚固,也只是一座孤城,水路被断、外城尽失、兵力折损……
“李靖在内城还有多少兵力?”王伯当抬头问。
斥候回道:“据潜入外城的探子估算,内城守军不会超过五千人,且多为伤疲之卒。夏军虽然伤亡大,但仍有数万可战之众,攻城器械充足,明日总攻内城,李靖恐怕撑不过一天。”
王伯当的手指在舆图上停了下来。
他在心里把账重新算了一遍。
窦建德战兵折损过半,李靖外城被破、兵力折损、水路断绝。
两人都受了伤,都流了血,都疲惫不堪。
但窦建德的伤更大——他是攻城方,攻坚的消耗永远比守城方更惨烈。
而李靖虽然丢了外城,但只要内城仓城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底牌。
不过那张底牌,已经快被窦建德掀出来了。
王伯当抬起头,眼中的迟疑像晨雾被风拂开,露出一片逐渐清晰的决断。
他转身走出帐外,朝山谷中那些正在篝火余烬旁歇息的士卒扫了一眼,回头对副将道:
“传令全军——整装待命,四更造饭,五更出发。明日卯时,从侧翼袭夏军后阵。”
副将一愣:“将军,不等他们再打一打?”
“等不了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王伯当重新走进帐内,开始披甲系带,动作很快,“窦建德攻外城已经残了,李靖守内城也快撑不住了,两个都疲惫到了极点。”
“我此刻出兵,夏军侧翼空虚,一击即溃。先吞了窦建德的后阵,再转头取黎阳,两头通吃。”
副将还是犹豫:“若李靖还留着精锐呢?”
王伯当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帐门口,回头看了副将一眼,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锐利:“李靖若还留着精锐,外城就不会丢。他丢了外城,说明他的家底已经打光了。就算还藏着一两手后手,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掀不起大浪。”
“传令下去,天亮之前,全军出谷。这一战,我要让窦建德和李靖都记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五日天亮,窦建德亲率大军从外城倾巢而出,朝内城仓城发起总攻。
内城地势比外城高,城墙也比外城高出一丈,墙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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