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舞是北地旧调。”她笑着看了陈婤一眼，又转向李琚，“国公若不嫌弃，妾身也献一曲。”
容华夫人的舞和陈婤截然不同。
没有极尽妖娆的腰肢扭转，没有含情脉脉的眉目传情。
她的动作沉稳而柔和，优雅、安宁、从容，带着岁月沉淀下来之后才会有的风韵。
她旋转时裙裾如流水般铺开，安静而妥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个她早已熟悉的位置上，不急不缓，恰到好处。
烛火在她身周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饱满。
舞终时她站定，微微欠身，走回了自己的坐榻。
陈婤在旁边看着，举杯凑到唇边，眼底映着烛火，亮晶晶的：“姐姐的舞，比我的沉。”
“沉？”容华夫人侧头看她。
“沉得住气。”陈婤放下酒杯，眼波流转，“不慌不忙，像是已经在一个人心里扎了根。”
容华夫人没接这话，只是笑了一下，又给李琚添了半杯酒。
三人又饮了几轮，酒气渐浓，烛火在杯中晃出一片跳动的碎光。
陈婤的坐姿渐渐松了，从最初的端坐变成半倚着凭几，目光也越来越黏，像春水漫过堤岸，一寸一寸地往李琚的方向蔓延。
她忽然起身，走到李琚身侧，自然而然地侧身坐下。
她的手搭在矮案的边缘，指尖离李琚的袖口只剩不到一寸的距离。
“国公，”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带着酒气浸润后特有的软糯，“你觉得，妾身今晚的舞，好不好看？”
李琚低头，看着她那只搭在案沿上的手。
烛火下她的指尖微微泛着粉，像春天枝头上刚绽开的杏花。
他抬眼：“好看。”
陈婤笑了一下，那笑意从唇角一路蔓延到眼底，带着一种得逞后的、柔媚的餍足。
她没有收回手，反而轻轻地、像是无意一般地，用手肘蹭了一下他的手臂，隔着衣料，极轻的一触，却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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