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差不多了,行动不受影响,只是蹲下去的时候还会微微皱一下眉。
“方九龄把补气血那一卷借给我了。”沈鹿溪走到他旁边,压低了声音。
顾南祁手里的柴刀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一共有十七个方子,有太医院调配过的方子,也有方九龄自己改过的,旁边还有他师父的批注。”
顾南祁把柴刀放下,直起身来:“他师父的批注?”
“对,字迹跟正文不一样,墨迹发灰,年头应该不短了。”
顾南祁沉默了片刻:“方九龄的师父姓陆,是前朝太医院的院判,靖王府的药典有一部分就是他整理的。他后来牵连进了一桩案子,死在狱中。”
沈鹿溪心里一沉。
“方九龄能把这卷册子借给你,说明他信你。”顾南祁的声音很低,“这东西你看完了尽快还给他,别留太久。”
“我已经抄了一份,原本打算明天就还。”
顾南祁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柴刀,又劈了两块柴,才开口说了一句:“方九龄这个人,脾气虽然古怪,可他认准了的人,不会轻易变。你只要别辜负了他的信任,以后药典剩下的部分,他会慢慢给你看的。”
沈鹿溪没接话,蹲下来帮他把劈好的柴堆放整齐,整理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开口问:“方九龄的师父,那个姓陆的院判,牵连的是什么案子?”
顾南祁的手停了一下:“跟靖王府有关。”
他只说了这五个字,就没再往下讲了。
沈鹿溪见他不好说,也没再追问,把最后几块柴放好,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站起来。
院子那头传来沈小满的声音:“姐!阿青姐让我问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溪边洗衣裳!”
“要去!让她明天早点来叫我!”沈鹿溪大声回了一句,转身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顾南祁一眼。
他已经低下头继续劈柴了,柴刀落下的动作很稳,跟这个人一样,不急不躁。
沈鹿溪收回目光,快步走进了灶房,柳荞娘正在灶台前揉面团,打算晚上烙饼吃。
“娘,我来烧火。”
“去吧,柴在灶边放着呢。”
沈鹿溪在灶口蹲下来,往里面塞了两根干柴,火苗蹿起来,灶房里暖烘烘的,面团在柳荞娘手底下被揉得光滑圆润,锅里的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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