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转身快步走出了舱室。
舱门关上的一瞬,陈先的目光穿过窗子,落在远处那道灰色的身影上,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冷意。
他轻轻摩挲着杯沿,低声自语了一句:“李凌雪啊李凌雪,你若是不站出来,本官还找不到机会!既然你站出来了,那就怪不得本官了!”
就在这时,岸边的闹剧刚刚落幕,众人的目光,还三三两两地落在萧渊身上,有忌惮,有愕然,还有妒嫉!
忽然,一辆青布马车,不紧不慢地停在了岸边。
拉车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老马,车帘是竹青色的素布,看着朴素得很。
可当这辆马车出现的瞬间,花船上不少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连那些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文人仕子们,也纷纷住了口,齐刷刷地朝岸边望去。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一位老者探身而出,被旁边一名书童,扶着手臂缓缓下了车。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衣摆干净整洁,鬓发花白,面容清癯,两道长眉下是一双温和却带着几分沉静锐气的眼睛。
那种儒雅不是衣饰堆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一株经了风霜的老梅,枝干虬劲,风骨犹存。
来人正是叶延年,当朝前任左相,如今的丹阳隐士,也是这场文会最有分量的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