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苍梧山等着我们。他巴不得我们主动上门。"
"那就等他来?"江寒天声音提高了半寸,又硬生生压下去,"师兄已经死了,师父还在山上等解药,满城百姓还在中毒——我等不了。"
任青风忽然走到他面前,把玉佩举到他眼前。月光下,玉佩上那滴血珠的图案像在跳动。
"江寒天,你听我说。"她的声音比平时稳,"如果我真的是那个什么琴心传人,如果我的血真的能打开封印——那我自己去苍梧山,把玉佩交出去,不就不用连累你们了?"
"你说什么?"江寒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我说——"任青风没挣,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砸在玉佩上,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响,"我不想再看见有人因为我死了。"
庙里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猛地一晃,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乱成一团。离嫣别过脸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知道任青风说的是对的,可她也知道,飘欲仙要的"至情之血",从来不是随便什么人的血——必须是琴心传人真心实意、甘情愿献出的血。换句话说,任青风如果是被逼着去的,封印根本打不开。
而如果她是心甘情愿的……
离嫣不敢往下想。
江寒天松开手,退后一步。他看着任青风脸上还没干的泪痕,看着她手里那枚烫得像火炭的玉佩,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
"走吧。"他说,"去苍梧山。但你给我记住——到了那儿,你不许做任何傻事。"
任青风把玉佩塞回腰间,用力点了点头。
她没告诉他,昨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女人抱着一把没有弦的琴,对她说:"孩子,琴弦断了可以再接,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可如果有一天,你非要选一个——选琴,还是选人?"
她在梦里选了琴。
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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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不亮,三人避开城门的盘查,从城西的暗渠出了城。离嫣临行前在城隍庙的墙上留了一道天音宫的暗号,若有江湖同道看见,便知他们去了苍梧山方向。
出城十里,官道上的雪化了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的冻土。江寒天走在最前面,背着向无极的尸体——他不肯把师兄留在城里,说要带回山上安葬。任青风跟在他身后,离嫣殿后,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踩在冻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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