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小厮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万宝楼做买卖,主账不能公开时,也有副账可核。”
声音不大。
却恰好被赵铁嘴听见。
赵铁嘴眼睛一亮。
他立刻把话换了个便宜版本,往旁边传。
“听见没?大商楼都有副账。”
“主账说机密,副账总能对批次。”
“只看丹房敢不敢拿。”
这话比柳青禾原话粗糙。
也更好传。
几息之间,旁听弟子里就多了新声音。
“副账能验吗?”
“百丹阁不是也有供货账?”
“若丹房没买外供丹,怕什么对批次?”
许炉生猛地看向人群。
“谁在胡说!”
赵铁嘴缩脖子。
一脸无辜。
“我只是听来的。”
“消息不保真。”
郑直差点想给他一个二星好评。
不行。
不真实。
这人至少三星起步。
陆归山目光扫向柳青禾。
柳青禾微微低头。
像什么都没发生。
陆归山眼底却更沉。
万宝楼要插手。
百丹阁的影子也被旁听弟子念出来。
再让郑直说下去,公审就会从宗门内部案,变成宗门采购丑闻。
他厉声道:
“够了!”
“郑直,你屡次煽动旁听,攀扯商号,动摇宗门公信。”
“若再扰乱公审,戒律堂可当场革去你杂役名籍,逐出青岚宗!”
这句话一落,马长根脸色变了。
杂役名籍不是体面。
但没了它,郑直就不是宗门中人。
戒律堂可以把他交给白石坊散修执法。
丹房也可以说,这是外人污蔑宗门。
齐墨握紧残剑。
剑格火纹细亮。
郑直却没退。
他甚至往前走了半步。
红绳拖在地上。
发出轻轻的擦声。
他看着陆归山。
“陆执事。”
“你说名声。”
“我问你一句。”
堂外所有声音停住。
郑直一字一顿。
“宗门名声,能替周衡解毒吗?”
陆归山脸色阴沉。
郑直又问:
“能替陶六活过来吗?”
无人答。
郑直看向那扇关着母丹的内门。
“如果不能。”
“那它就别挡在证据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