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了马长根一眼。
马长根站在木栏后,双手攥着抄页。
他没说话。
可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句话。
刘沉念第四行。
“第四。”
“百丹阁后院废丹井,见新烟、苦银味、红尾灰、退丹票据残片、内账页灰残痕。”
“远程封箱红线曾指向废丹井方向。”
“井口未搜,触发人未定。”
“但新焚事实已由商九衡、韩长老、巡市司在场见证。”
白掌柜冷声道:
“你们把一堆待核拼在一起,就是结论?”
“待核两个字,能压商号?”
柳青禾缓缓开口。
“能压交易。”
她让陈槐递上一张万宝楼附录。
“万宝楼白石坊分楼今日起暂停乙七三及相关银红契火批次互市。”
“原因不是百丹阁有罪。”
“是风险未清。”
“若风险栏撤去,我万宝楼仍照此执行。”
她看向何巡使。
“但若巡市司认为风险提示不得留存,万宝楼需要另贴互市风险告示。”
“到时人更多。”
何巡使眉头一皱。
这话不软。
也不硬。
可很要命。
风险栏留在这里,是一块木板。
万宝楼另贴告示,就是两大商号当街开战。
白掌柜盯着柳青禾。
“少东家,这是商战。”
柳青禾微微一笑。
“白掌柜,这叫止损。”
“你若能复核清楚,我第一个撤附录。”
商九衡这时咳了一声。
他抬起青玉镜。
“我说一句看箱人的话。”
“这木栏上,不能写百丹阁有罪。”
白掌柜立刻接话。
“听见没有?”
商九衡又道:
“也不能写百丹阁清白。”
白掌柜脸上的笑僵住。
商九衡慢慢道:
“我只看见内账箱三锁、箱中箱、远程封箱、废丹井新烟、红封账册银红三封。”
“我不下评。”
“但按白石坊公证规矩。”
“这种箱和这种账,未复核前,不宜继续同批交易。”
街上安静了一息。
下一息,散修堆里有人低声道:
“不宜继续交易。”
“这话我听得懂。”
“就是先别买。”
郑直低头写最后一段。
这不是差评。
也不是判词。
是午时初判。
能留住风险栏的,不是骂得多狠。
是写得多准。
刘沉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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