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公,最后,批语——待显。
铜墙上,那行字——慢慢,发亮。
杜契使,立刻,道:
“郑直——不得,读。”
“不得——借,父亲批语,影响本案。”
郑直,写:
“我,不,读。”
“请——评议使,读。”
他,把木板——放下。
这一次,他真的——只,听。
满堂的人,都看着:郑直把自己那块执笔的木板,搁下了。
父亲临终前留在卷上的最后一句话,他郑直这个做儿子的,连亲口念一遍都不肯——他把这一句,交给评议使这个中立的人读;自己,只站着听。
不读,是守规矩;可,这一守,守得比谁都难。
评议使,看向铜墙。
旧火,烧过的批语——一点,一点,显出。
第一句——先,完整了。
【试丹账,若不记人命——丹评,不可作数。】
铜楼里,很静。
这,不是骂。
也,不是哭。
是,一条旧公评里的——硬,规矩。
丹评,若只记丹香、火候、成色;不记试丹人的命——
那,评出来的丹,就是假的。
一炉丹好不好,从来不只看它香不香、纯不纯;还得看它炼的时候,搭进去几条命。账上记了丹、记了香,却把试丹死的人一笔抹掉——这样的账,本身就是假账;假账上评出来的“有效”,自然,也是假的。
柳青禾,听完这一句,慢慢点头。
“郑前辈这一条,说到了做账的根上。”
“一本账真不真,不看它记了多少进项;看它,有没有把该记的,都记上。”
“该记的命不记,只挑香、挑成色记——这账,就是做出来给人看的,空壳。”
“丹评要作数,先得这本账,是真的。”
罗清叶,也轻声接了一句。
“医案也是一样:一张医案,若只记药管用、不记吃药的人后来怎么样,那这张医案,救不了第二个人。”
“郑前辈这一条,不是什么旧日感性;是医修、是账房、是任何认真做事的人,都该守的,底。”
郑直,低着头。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不能评价。
不能,借父名。
可,他不必评价了。
父亲这一句“试丹账若不记人命,丹评不可作数”,自己就从铜墙上站了起来——替田小满、替陶六、替马长根小账上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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