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公。
这个名字一出现——百丹阁,终于抓到了新的,刀口。
杜契使,道:
“郑直,与郑怀公——有,父子关系。”
“此处——涉,郑怀公,旧批注。”
“主评——应,回避。”
百丹阁,这一刀递得刁:你父亲的字出现在案上,你郑直再审下去,就是在替自家翻案;按规矩,该回避。
郑直,低头,写字。
“不,以父名——作证。”
“不,以父名——压案。”
“只,读——批注,文书痕迹。”
郑直,把这一刀稳稳接下,又稳稳卸了:
他,不拿“这是我父亲写的”,去给案子添一分分量;也,不拿父亲的名,去压任何一个人。
他,只把这一行旧批注,当作案上一样寻常的文书,看它的墨、它的纸、它的痕——和看别的任何一份证物,一样。
父亲的名字,在这座铜楼里,不是他的靠山;也不该成他的枷锁。
评议使,看了他一眼。
“准。”
韩不欺的断尺,旧影——压在批注旁。
他,看了很久。
“不是,普通私批。”
“像——旧公评,旁批。”
韩不欺,这一句,分量极重。
私批,是一个人随手写在纸边的感慨;旧公评旁批,却是当年旧公评台上正经的一道复核意见——它带着公的印、走的是公的流程。
也就是说:郑怀公当年写下“杂役命也是账”,不是在发一句私人的牢骚;是他坐在旧公评台上,正正经经给这一类案子,落下的一条官批。
百丹阁席位——微微,一动。
那一点微动,郑直看在眼里。
旧公评台当年是什么光景,郑直从父亲口中听过:那时,这座城里,上到高阶丹师、下到扫地杂役,一句话,都能在公评台上被复核一回。
后来,公评台被废、父亲被从台上抹去;而百丹阁这样的大商号,正是那场“废台”里,得利最多的一方。
难怪——郑怀公三个字一出,百丹阁的席位,就坐不稳了。
陈槐,读第一句。
【杂役,命,也,是,账。】
那行字的下方——还有,半句。
被烟熏,遮住了。
齐墨,用残剑,照了一下。
烟痕——很老。
不是,近年做旧。
这一下,更叫人心沉。
那半句,不是年深日久自己熏黑的;是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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