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无声合拢。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钻入虚空深处——没有光,没有人,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然后他蹲下来,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起来。
银发垂落,遮住那张俊美到不真实的脸。
他的肩膀在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断续续的呜咽。
八阶皇级源兽,活了不知多少年,
见过星海碎裂、文明更迭,
此刻哭得跟被遗弃的小狗崽没两样。
"呜呜呜,傻孩子……"
他喃喃,声音发涩,
"骗你,是因为主人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每次看到你的脸,他就会想起主母啊!"
他想起沈鸿远这十八年。
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喝茶,盘核桃,发呆。
不说话,不哭也不笑。
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茶杯凉了又续,
续了又凉。
他以为没有人看见。
但空明看见了。
看见他在清辞睡着后,
偷偷站在她床边,
一站就是半夜。
看见他每年清明,
一个人去后山,
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说话。
说今年清辞又长高了,
说她脾气越来越像你,
说她跟同学打架赢了但他假装生气……
看见他偶尔翻出那张泛黄的照片,看很久很久,
然后若无其事地收起来,
继续盘他的核桃。
……
空明把脸埋进膝盖,哭得更凶了。
"主人恨了自己十八年……"
他哽咽着,
"如果不是为了镇守那道该死的裂缝,
他肯定会陪主母一起去……
他以为能来得及,
以为主母那么强,
不会有事……
他错了,这一错就是一辈子……"
越哭越委屈,
最后干脆躺了下来,
四仰八叉地漂浮在虚空中。
"呜呜呜……可恶啊!
你们人类的事,
凭什么让我一个源兽管啊!
呜呜呜!
啊啊我不想管,
我也是个孩子!
我再也不管了啊……!"
虚空深处,没有人回应他。
空明哭够了,翻了个身,
蜷缩成一团,蜷缩成一团,
银色尾巴从衣摆下无意识地冒出来。
他小声嘟囔,
像是说给自己听,
又像是说给那片遥远的、不知通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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