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上。
高空的风吹得他打了个激灵,可胸膛里那口热气却越烧越旺,烧得他两腿发虚,走路直打晃。
太和岛下方的东宫政务广场上,正是辰时三刻。
初春的太阳升得不高,薄薄的光洒在平整的青石砖上。百官们按着部衙分坐,正在各自的大案后头翻阅卷宗。
有的在核对关中各府送来的春耕牛只数目,有的在批复各州县修补道路的折子,炭盆里的红萝炭烧得噼啪作响。
长孙冲从白玉台阶上跌跌撞撞跑下来的时候,右脚拌在左脚脚踝上,差点当众摔个狗吃屎。
“哟,那不是赵国公家的大郎么?”
工部尚书段纶正咬着笔杆子核对图样,眼角余光扫见长孙冲,手里的毛笔停在半空。
坐在对面的房玄龄也抬起头。房相端起茶汤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长孙冲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跑得这般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儿?”杜如晦搁下手里的朱砂判笔,侧头看向身旁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坐在案前,原本正在看户部送上来的公田分划册子。
听见同僚议论,他抬头一瞧,瞧见自家儿子那副失魂落魄又手舞足蹈的模样,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这逆子,方才说要求见陛下讨差事,怎么去了一刻钟,出来就成这副癫痫发作的模样?
长孙无忌丢下毛笔,抓起官袍下摆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冲儿!成何体统!”长孙无忌压低嗓门,伸手一把薅住长孙冲的胳膊,手指用力掐进他肉里,“百官都在看着,你这般冒冒失失,丢的是我长孙家的脸面!”
长孙冲被亲爹掐得生疼,总算回过神来。他看着面前面带怒容的老爹,喉咙里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长孙无忌,嘴唇皮直打哆嗦。
“阿.........阿耶.........”
“何事?陛下责罚你了?”长孙无忌心头一紧。
前几日程处默领了天骁卫,在长安上空骑着长翅膀的怪兽耀武扬威,自家儿子眼红得不行,非要进宫面圣。难道是言语冲撞了天子?
长孙无忌脑子里转过七八个念头,连给儿子脱罪的说辞都编好了。
这时候,房玄龄、杜如晦已经慢悠悠凑了过来。
不远处的百官也纷纷侧过身子,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谁都知道长孙冲是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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