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了进来。
长孙无垢带着李丽质,兕子跟城阳从后殿出来。
兕子两只小手里捧着一只刚削过皮的梨子,走得摇摇晃晃,嘴里还说要给大兄留一半。
“高明,城里的消息送上来了吗?”长孙无垢在一旁坐下,轻声问道。
王德正好从殿外接过房玄龄派人送来的锦袋,躬身把锦袋呈到了御案前。
李承乾取出里面的薄纸大概看了一下。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就停留在了“踩进自家鸡圈”跟“仰头看天绊倒门槛”这两行字上,然后他仰头笑了。
这样子,何其眼熟。
前世他读历史文献,记得有一支军队去平定边境挑衅,迂回穿插,一直追了三哥几十里山路,打到最后唯一的战斗伤亡,就是一个战士因为追得太猛,在山沟里把脚崴了。
大唐治下这场本应该天崩地裂的地动,折腾了许久之后,竟也出现了一种异曲同工的场面。
“母后,您自己看看。”李承乾把那张纸递了过去。
长孙无垢有点疑惑的接过来,就着日光细读。
李丽质也探过头来,刚看了第三行,白皙的手就赶紧捂住了嘴,眉眼弯弯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噗........”长孙无垢也没能端住太后的仪态,拿起帕子掩住嘴唇,笑得眼角出现了细纹,“这些百姓........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没被地龙吓傻,反而被门槛挡住了灾祸。”
兕子看到大人们都在笑,自己含着半块梨肉,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到案几前,仰起肉嘟嘟的下巴问:“阿娘为什么笑呀?是不是天上又要掉好吃的啦?”
城阳也眨巴着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奇的拉了拉李承承的衣角。
李承乾伸手把兕子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摸了摸她软乎乎的脸蛋说:“是有好吃的,但是并不是掉下来的。外面的十三个叔伯看天看入了迷,把脚踝给摔坏了,你房伯伯给他们每人送了一头大黄牛去炖汤呢。”
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虽然不明白为何看天会摔跤,但是听到有牛肉汤的消息后,马上跟着拍起手来,没心没肺的咯咯笑了起来。
长乐在一旁用手帕给妹妹擦掉嘴角的梨汁,偏殿里面回荡着孩子们清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