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长长呼出了一口白气。
“花个屁。”
崔安苦笑着,眼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咱们清河崔氏玩弄了三百年的人心,到头来,连给陛下提鞋都不配。”
在这位九霄陛下治下,世家所骄傲的舆论操控,在绝对的民心与神权面前,简直可以算作三岁孩童在泥地上建起的土城堡,荒唐得让人发笑。
.........
太和殿偏殿。
王德一路小跑着跨过门槛,手里的拂尘甩得极快。
他走到李承乾身前两步远的地方,恭恭敬敬地躬下身子,那张常年紧绷的老脸上,此刻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回禀陛下,奴婢方才去政务广场和外围各坊转了一圈。”
李承乾正握着朱笔在李义府递上来的第一份安平县折子上勾画,闻言没有抬头:“外头可有乱子?”
“回陛下的话,半点乱子没有。”
王德清了清嗓子,把方才在朱雀大街上小童骂地龙、茶楼大儒改经义、以及崔氏管事带着银子满街乱转却一文钱没花出去的见闻,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
说到那屠户拔刀要去砸地龙庙的时候,连侍立在旁边的长孙无垢都忍不住掩口轻笑出声。
李承乾停下手里的朱笔,抬起头来。
他愣了片刻,随即靠在宽大的紫檀龙椅背上,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清冷的偏殿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舒畅与戏谑。
“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李承乾摇着头,笑得眼泪都快溢出来了,“前世在史书上看那些风云变幻,只觉得帝王心术深不可测。如今自己坐在这位子上才明白,只要手里的刀足够快,给百姓的饭食足够饱,哪用得着自己费心去堵天下悠悠之口?”
长孙无垢宠溺地看了儿子一眼,温声道:“这也是你平日里把百姓放在心尖上的福报。若你是个横征暴敛的暴君,方才那场地动,指不定真要激起滔天大祸。”
李承乾收敛了笑意,神色重新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平稳。
他把朱笔搁在白玉笔架上,转头看向王德:“笑归笑,正事不能耽搁。城内到底有没有塌房伤人?”
王德神色一肃,连忙从袖中抽出一封刚刚送达的密折:“房国公和杜国公已经派了十六卫和工部全员出动,逐坊排查。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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