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近了,几乎是素玉一进去又听到一声凄厉叫声,在夜色里尤为骇人。
隔着屏风也能看到里头大致的情形。
地上放着一盆盆血水,几个仆妇婆子和丫鬟在里面来回转跟着忙活,裴宝珍的声音一声声高起来,屋子里即便摆了冰盆也像是火炉里一样。
摆了香炉都压不住那阵铁锈味。
素玉吸了口气喊了一句:“三妹,我替祖母和夫君来看你了!”
“三妹你攒些力气,什么都别怕,叫稳婆再给你喂两口东西,再忍一忍,祖母和夫君都在家里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这两句话仿佛给了床榻上的裴宝珍动力,本来声音都孱弱起来的,一下又有力了几分。
产房里味道是难闻的,素玉经历过的也有些想要透气,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须时时在这看着。
时下的人都说产房污秽,女子分娩也是不吉。
不说高门大户,就是平民百姓家里,妻子生产,丈夫也不会在家中陪同,多是同为女子的婆母和妯娌陪着。
这在素玉眼里是有些可笑的,但她也知道裴宝珍的夫君是因为在外办事才回不来,她也不好说什么的了。
她这两句话说完以后也只能等着,而里面的裴宝珍也只有一个字,熬。
只是屋子里面依旧是起起伏伏的痛呼声,素玉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叫桃酥过去问了一个婆子,这才得知竟已经三个时辰了。
她生明彻和阿姒的时候也没要两个时辰,她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情形有些不好,只能一声声分辨着里头的声音,心里也有两分焦急。
她看着外头的夜色也是黑沉一片的,来的时候还下了雨,闷的让人说不出话。
又等了半个时辰,稳婆抖着手出来,声音也在抖:“夫人,少夫人这胎胎位不正,怕是不大好生了……”
几个人心里都是咯噔一声,杨夫人脸色也难看,素玉更是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