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头的燥意,他又想起来一事,低头问她:“你那叔父一家为何同你家中不同,满身的市井之气?”
提到这个素玉稍稍坐直了身子,和他解释道:“我小的时候叔父也不是一直在京中的。”
“孟家人丁简单,叔父听闻年少的时候犯了错,科考也屡试不中,最后一气之下就去了陵州经商。”
“听闻叔父那几年经商也不顺,有几次还遭了骗,每每想让我爹拉一把我爹也不肯,我口中知道的也就是如此,但内里估计也还有些旁的事的,只是爹爹并没有告诉我。”
“我那年走投无路的时候……”
素玉顿了一下:“先是去了文临侯府,然后又写信去了陵州,希望叔父收容我,因为我也实在没有旁的法子了。”
她轻描淡写的,裴循却能想到她当时的境况,毕竟还那样小的年纪就遭遇了剧变,换做谁都不是能一下反应过来的。
也难怪了,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他还想这个孟世宗怎么满身的市侩之气,没有半点孟家人的风骨。
原是这么多年都是如此的。
即便素玉没有明说,他也能想到她过得是什么日子,毕竟当年他也叫人打听过为何人在渡口,竟是要将她送去给一个员外做妾了。
他也没有告诉素玉,方才在国公府门口他就已经遣人去跟着那几人了。
“不说这些,你是不是下午还要去刑部的?”
裴循点头,过往沉寂的眸子里浸着暖意:“这会无事,可以陪你一起看会儿账。”
……
第二日的时候素玉照常梳洗会见了几个管事,根本没将孟世宗说的三日之期放在心上。
倒是阿姐孟清枝在萧家得了消息,下午的时候专程过来与她说这事,素玉也大致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她。
“阿姐放心,我不会眼盲心瞎的就去帮衬他们的,他们也不值当我去帮衬。”
“况且他们的胃口是无底洞,今日想要一座宅子,明日怕不是就要想要皇城脚下的地段了,我也没那么多银子供他们挥霍的。”
对付这样的人便是最好一开始的甜头都不给他。
否则若是有了第一次的甜头,那后面就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永远也没个结束的时候。
他们将陵州的宅子都变卖了一家四口都到京中来,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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