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撵车很大,四角都悬着铃铛,沿路遇到的宫人也纷纷避让行礼。
裴循似有所感也站到了一旁,等到那撵车经过他这里的时候却忽然被掀起,露出里面一张美艳妇人的脸。
“裴大人。”
永嘉公主在戎狄待了几年,举手投足间愈发有种浑然天成的柔媚风情,将近而立的年纪也保养得宜,看起来还如十几岁少女一般。
裴循没什么表情地低头:“臣见过公主。”
永嘉公主支着半边脸看他,倨傲的脸上含着笑:“几年不见裴大人,裴大人还是这般风采依旧,这是刚从我父皇的殿中出来?”
“听闻裴大人如今还娶了妻,却不是多年前徐家的那位,倒不知是哪家的,改日我也叫人送些见面礼过去。”
裴循拱了拱手,声音没什么情绪:“内子素日里也并不喜见生人,当不得公主问候。”
“臣刑部还有要事,先行离开,愿公主万安。”
裴循说完这两句便转身跨下了台阶,永嘉公主看着他一身绯色的官袍渐行渐远,脸上的笑也再挂不住。
他这个人还是和二十岁的时候一样,不喜欢的人说一句话都觉得厌恶,连个正眼也没有看她,让她觉得好像她离京的时候就是昨日。
可她如今也不知道为何他会上折子附和她去和亲,这几年嫁去戎狄,他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日子么?
或许他是什么都不知道,可她却忘不了。
她一早就让人打听过了,他非但没有和当时及冠时定亲的徐嘉月成亲,还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这两年护得和什么一样,都有些不像他了。
永嘉公主放下帘子神情淡淡:“走吧,先去看父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