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两个人看完才回了国公府,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亥时末。
素玉也难得有在外待到那么晚的,但一如裴循所说,偶尔出门散散心果真后面忙起那些琐碎无聊的事都多了几分干劲。
等年节的事差不多吩咐完了,素玉便泡在香室里,专心致志地想给名下的香铺研制出几味香出来。
这两日也是腊月里难得还算晴朗的天气。
明亮的阳光透过交错纵横的松萝藤架,簌簌落在铺着软垫的罗汉床上。
罗汉床后架着一座八折的松柏山水大画屏,既是风雅,也是为了挡住身后的阵阵寒风。
素玉半靠着一张灯挂椅,双腿盖一件银狐斗篷,手里翻一本颇为小众的香谱,也是她偶然在外面书肆买到的,却叫她学到许多新鲜的东西。
裴循晚上下值回来的时候在内室里没找到素玉,便是两个孩子的暖阁也没有,问了下人才知道素玉在两层高的香室里。
他过去便瞧见人极认真的样子,屋子里温暖如昼,地上的地毯柔软,山眉水眼的处处都透着温柔。
他声音也不由得放缓下来:“怎么这么晚还待在这里,你也要仔细些眼睛。”
素玉却兴致勃勃地招手唤他过来,又给他腰间挂上一个香包。
“这是我新制的,冬日里容易困倦,里面放了几颗刚做出来的醒神香珠。”
“里头放了些薄荷叶、檀香、香茅草和艾草,另加了一点龙脑香和楠木粉,不算浓香,你有喜欢的也可以和其他的香放在一起的,总归是这个效用了。”
裴循低头拿在手里闻了一下,也笑道:“这东西我刚好用得着,果然我夫人天资过人,学什么都是极快的。”
他近来在刑部的时辰越来越长,到底是年底忙碌的时候,有她的醒神香珠不光能提神,顺带也能睹物思人。
素玉又仰头环抱上他的腰,眉目温软的像一幅画:“我今日听一个管事说边上姚州城里来了一批胡商,那里有极新鲜的香料,且价钱也比京中低。”
“刚好离京中也不远的,早上去傍晚就能回来。”
“明日我想过去瞧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