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喧嚣终于散场，宾客们陆续离场，衣香鬓影的人流缓缓退去。
偌大的厅里，最终只余下周、顾两家人。
周家是被特意留到最后的贵客，算是与顾家一同收尾这场宴席。
明眼人都看得懂，这是两家关系愈发亲近的信号。
周茉跟在周之升与林漫兮身后，缓步走向停在庭院门口的黑色轿车。
晚风卷着淡淡的香槟与花香拂过她的裙摆，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晚礼服的裙摆。
刻意忽略身后那道始终黏在她身上的、灼热又直白的目光。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车门把手的前一秒，身侧忽然斜斜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
顾泽修就站在半步之外，身姿挺拔，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
眉眼间还带着宴会上未散的矜贵气场，却偏偏放低了姿态。
趁着长辈们寒暄交谈、无人留意这边的间隙，用小指轻轻勾了勾她垂在身侧的指尖。
他的指尖微凉，轻轻一勾，像一片羽毛擦过心尖，带着明目张胆的撩拨。
周茉浑身几不可查地一僵，脸颊瞬间漫上一层极淡的薄红，又快又狠地反手拍开他的手指。
抬眼瞪他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恼意的警告，压低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顾泽修，别胡闹。”
可顾泽修非但没收敛，反而往后退了半步，双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又纵容的笑。
漆黑的眼眸牢牢锁着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欲，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那眼神太直白，太滚烫，周茉不敢再多看一眼，害羞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直到黑色劳斯莱斯平稳驶离顾家老宅的庭院，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她才敢悄悄松了口气。
车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顾如鸿才缓步走到顾泽修身旁。
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试探。
“怎么样？”
顾泽修的目光还落在轿车离去的方向，闻言缓缓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小半步。
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与父亲的距离，语气平淡，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
“什么怎么样？”
他向来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可脸上的细微变化早已尽数落在了顾如鸿眼里。
顾如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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