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拿起一本笔记翻了翻,手开始抖:“这么多?半年看得完吗?”
刘泓说:“看得完。但不是全看,是选着看。我会把重点标出来,你们先看重点。看完了有时间再看别的。”
王猛松了口气,但又紧张起来:“我能跟上吗?你府学的资料,我怕看不懂。”
刘泓笑了:“你县学年考第一,有什么看不懂的?”
王猛挠了挠头:“县学第一跟府学比,差远了。”
刘泓拍了拍他的肩膀:“差不远。你底子已经打好了,剩下的就是练。练多了就会了。”
刘承宗在旁边翻开一本策论范文,看了几页,忽然说:“这篇写得真好。论点扎实,论据充分,逻辑严密。”
刘泓凑过去看了看,是柳文轩写的——关于漕运的那篇,标题下面写着“府学某生作”。“
这个作者,”刘泓说,“你们认识。柳文轩,甲班第一。他文章写得好,但人嘴硬。”
王猛愣了一下:“柳文轩?那个南方人?他不是看不上你吗?”
刘泓笑了:“那是以前。后来他帮我说话了。诗会上有人说我的诗土,他帮我怼回去了。”
王猛张大了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承宗没说话,但把那篇策论又看了一遍。
三个人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
每天卯时起床,辰时开始读书,午时休息一个时辰,未时继续,酉时吃饭,戌时总结,亥时睡觉。每天六个时辰读书,雷打不动。
王猛看着那张计划表,脸有点白:“六个时辰?比县学还累。”
刘泓说:“乡试比县试累十倍。现在不累,到时候更累。”
王猛咬了咬牙:“行。我豁出去了。”
刘承宗没说话,把计划表折好,放进口袋里。
下午,三个人开始第一次集体学习。刘泓讲四书,从《大学》开始。他不照本宣科,把经文的字面意思讲一遍,各家注疏的异同讲一遍,最后讲自己的理解。讲完了让王猛和刘承宗复述,复述对了才往下讲。
王猛复述的时候磕磕绊绊,漏了不少,但大框架没错。刘承宗复述得比他好,重点都说到了,顺序也没乱。刘泓听完,点点头:“不错。第一天,能到这个程度,可以了。”
王猛趴在桌上喘气:“累死了。比种地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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