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素卿目光从月琴高举过头顶的食盒上,缓缓扫过,落回到她煞白的脸上,“太子殿下的赏,一个宫婢原也推辞不得。”
月琴咬了咬牙,把食盒恭恭敬敬地收进了手里。
太子谢琮立在桂树下,笑意半分未减。
他道:“原是长安妹妹宫里的人。倒是为兄唐突了,赏了你这丫头一盒月饼。不过是一点吃食,不值什么,妹妹可莫要见怪。”
谢素卿朝他微微欠身,道:“兄长说哪里话。兄长肯赏她,是她的福分。”
二人对答之间,一个温和,一个清冷,皆挑不出半分失礼之处。
月琴跪在地上,觉着月饼盒子太重太重了。
“起来”谢素卿道,“走吧”
月琴应声起身,小步走到谢素卿身后。
谢素卿朝太子略一点头,沿着来时的小道,缓缓走去。
月琴亦步亦趋地跟着。
走出几步,谢素卿忽然侧过头,对绛雪、青棠道:“你们且远远地跟着。本宫有些话,要单独问她。”
绛雪、青棠对视一眼,齐齐应声,放慢了脚步,远远地,缀在二人身后十余步处,再不靠近。
月琴的心里没底。
秋夜的风,穿过花木,凉飕飕地拂过来,吹得她衣袂轻扬,也吹得她心里一阵阵地发寒。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月色里。谁也没有先开口。
走了好一段路,月琴终于忍不住了。她快走两步,几乎与谢素卿并肩:“公主,奴婢绝对没有背叛您!”
谢素卿脚步未停:“都会这样说。”
月琴一怔,一时竟没听清:“什么?”
“每一个被本宫疑上的人,都会这样说。”
“都会跪下来,红着眼赌咒发誓,说自己绝无二心,自己是冤枉的。可到头来呢?”
她终于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向月琴。
“可到头来,本宫查下去,十个里倒有八个是真的不冤。”
月琴僵立在那里,眼眶发酸。
她连太子是圆是扁,此前都未曾见过,又何来的背叛。
“奴婢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您信。可奴婢当真没有。”
她说着,跪了下去。
“奴婢的家世,公主是查过的。奴婢入宫多年,一直在兰林殿伺候淑妃娘娘,后被娘娘赐与公主。这几年里,奴婢与东宫,从无半分往来。今夜,奴婢只是追着一个极像公主的身影,一路走到了那里,才误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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