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语气里那点评判的意味很淡,但温静纾听得出来他在用他的方式帮她做竞品分析。
"你的意思是我的定价还能往上提?"
裴聿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
"你对比完了自己算。”
温静纾低头把刚才记的数据又重新看了一遍,心里默默算了笔账,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她又去三楼看了一圈家具区的竹编收纳筐,发现样式跟孙嫂子做的差不多但编得不那么细,售价却比她的果篮贵了近一倍。
她把价格记下来的时候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年头手工活的价格洼地还没有人填上。
下到一楼的时候温静纾在一排摆着搪瓷盆和暖水壶的柜台前面停住了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那里摆着几块叠好的手帕,没有任何包装,
跟旁边杂乱的日用品混在一起,看起来很不起眼。她蹲下去看了两眼,又站起来看了看周围路过的顾客,几乎没人注意到那些帕子的存在。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她的帕子也摆在百货大楼里,配上一块醒目的价格牌和精致些的包装,是不是比在自己的小店里卖得更好?
从百货大楼出去的时候她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回程的车上她把那几页笔记整理了一遍,放在膝盖上又看了两遍,越看越有底。
裴聿珩开车的时候她没有说话,等车停在大院门口的时候她才偏头看着他问了一句。
"阿珩哥,你说我的东西要是放在百货大楼的柜台里卖,能行吗?"
裴聿珩熄了火,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她。冬日午后的薄阳从云缝里透出来,照进车窗落在他肩章的金属扣上泛一点细碎的光。
他看了她两秒。
"你能想到的事,你就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