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瓣用一只粗瓷碗扣着,怕风干了。
她走过去掀开碗盖拈了一瓣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绽开,她慢慢地嚼着,抬眼看见院子里裴聿珩坐在廊下那把修好的矮凳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廊下的灯光把他低垂的眉眼照得柔和。
她含着那瓣橘子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卧房走去,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温静纾醒得比平时早。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还是灰蒙蒙的晨光,院子里静悄悄的,连麻雀都还没开始叫。
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穿衣服。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灶间里已经有人了。
裴聿珩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水烧着,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
他听见脚步声偏头看了一眼。
"起这么早。"他说。
"今天有事。"
温静纾走过去在水池边接水洗脸,水扑在脸上冰凉凉的,"你几点的会?"
"八点半。"
她擦了脸把毛巾挂好,走到灶台边低头看了看他碗里切好的葱花和旁边打散的鸡蛋。
"你这是做啥?"
"面。"他说,转身从碗橱里摸出一把干面条,"你吃了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