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的位置一眼,没说话,重新抡起斧头劈下去,这一次木柴顺着纹路利利索索地裂成了两片。
温静纾把碎木屑拢到一边站起来拍了拍手。
开春之后工坊的订单比年前预计的还要多。
周经理专门坐了大半天的长途班车到县城来了一趟,带着百货公司新季度采购计划的原件,坐在工坊的朝南大开间里跟温静纾聊了两个钟头。
他翻了翻新款的果篮样品,又看了几幅新绣的"并蒂连理"纹样,把计划书往桌上一放。
"温同志,今年春季订货会我们准备把你们工坊的产品当重点品类推,你这边产能跟不跟得上?"
温静纾坐在他对面,把排产表摊开给他看。
"跟得上。人手上个月又招了六个,工位都排满了,藤条和布料备了三个月的量,如果订货会上跑得好的话,我这边再临时加人也来得及。"
周经理看完排产表点了点头,又看了她一眼。
"我听说县里那个姓陈的副局长调走了?"
温静纾愣了一下。
"调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年前。"周经理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放下的时候磕出一声响,"调去隔壁县一个闲职了,听说是因为去年那几桩事闹得不太好看,上面有人打过招呼。你这边知道吗?"
温静纾想起年前从省城回来看锦绣工艺撤柜时的情景,当时她只当是生意场上你死我活后的自然结果,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一层。
"我不知道。"她说,"没人跟我说过。"
周经理摆了摆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把采购计划书翻到最后一页按了个手印推过来。
温静纾在上面签了字,把其中一份副本收进文件柜里锁好。
送周经理出门的时候她在巷口站了一会儿,三月的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带着泥土松软时特有的那股潮润气味。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裴聿珩提了这件事。
"周经理今天来,说陈副局长调走了。"
裴聿珩夹菜的动作没有停,嚼完嘴里那口饭之后才说。
"他调走不调走,跟工坊没什么关系,你东西做得好,有没有人捣乱都一样。"
温静纾端着碗看了他几秒。
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她想起去年秋天县手工业局来人那阵子,他从头到尾没说多少话,该做的却一件都没落下。
她没有再追问,低头把碗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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