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倒影嘴角的碎片,颤抖着想要把它按回原位,可是镜面已经千疮百孔,那块碎片根本无处安放,只能在她满是鲜血的手心里,映出半抹残缺的笑意。
“为什么拼不回去……为什么!”
洛秋崩溃地哭喊着,双手在镜面上胡乱地拍打,将更多的碎片打得粉碎。鲜血混合着玻璃渣,在他脚下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镜子里的“爱人”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细小的、锐利的、冰冷的碎片。每一个碎片里都映照出一只血红色的眼睛,那是洛秋自己的眼睛——充满血丝、狰狞扭曲、绝望而疯狂。
哪里有什么温润的白衬衫少年?
哪里有什么深情的对视?
这满地的狼藉里,只有满手的鲜血,和一地寒光闪闪的、嘲弄着她的虚妄。
“你骗我……”
洛秋脱力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满是裂痕的洗手台。她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那是她为了“救”出爱人而受的伤,可最终,他连爱人的脸都留不住。
她低下头,从脚边的血泊中捡起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镜片。
镜片边缘锋利如刀,映照出她此刻狼狈不堪的脸。
“原来……你早就碎了啊。”
洛秋对着那片小小的镜片,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镜片上,晕开了那抹血色的倒影。
“我也碎了。”
洛秋喃喃自语,手指用力一握,那片锋利的镜片深深刺入掌心,鲜血再次涌出,将那片虚妄的倒影彻底淹没。
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护士的惊呼声,但在洛秋的世界里,一切声音都远去了。
她在这场破碎的华尔兹里,终于拥抱了唯一的真实—
那是彻骨的痛,和满手的血。
在虚妄之中,许知蝉回应了她,可这终究是妄想出的虚妄,还是会回归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