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秋眼底的执念,像是一滴落入清水的墨,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晕染,后来便彻底搅浑了那潭原本澄澈的水。爱而不得的钝痛并没有随着时间结痂,反而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里发酵,长出了名为“偏执”的藤蔓,死死勒住了他的神经。
她的精神世界开始崩塌,以一种旁人难以察觉却又无法忽视的方式。
有时候,她会对着空气露出极尽温柔的笑意,仿佛那个求而不得的人就坐在对面,正与她低语;可下一秒,那笑意便会僵在嘴角,化作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她开始分不清现实与臆想的边界,会在无人的走廊里突然停下脚步,神经质地回头,仿佛身后总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窥视她心底最溃烂的伤口。她的情绪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哪怕是一阵微风、一句寻常的问候,都能让他瞬间陷入歇斯底里的暴怒,或是死寂般的绝望。
这种病态的、近乎溺水般的窒息感,不可避免地蔓延到了周围人的身上。
兰绯是最先察觉到的。她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如今却连目光都不敢在洛秋身上多作停留。每次在走廊狭路相逢,她总会刻意放慢脚步,或是借着整理衣摆、低头看手机的由头,侧身贴着墙根匆匆走过。她害怕洛秋那仿佛能穿透皮囊的眼神,更害怕自己哪怕一句无心的安慰,都会成为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躲闪里,藏着深深的无力与恐惧。
林思鉴则选择了一种更为沉默的逃避。他不敢主动找洛秋说话,连曾经习惯的点头之交也省去了。在集体场合,他总是下意识地挑选离洛秋最远的位置坐下,目光游移,绝不让自己的视线与洛秋有任何交汇。他并非冷漠,只是洛秋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浓稠得化不开的阴郁,让他本能地想要逃离。他怕自己一旦靠近,就会被那股绝望的漩涡卷入,连同自己的光一起熄灭。
宁陵的躲避则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残忍。她会在洛秋情绪失控、喃喃自语时,迅速拉着身边的人找借口离开,仿佛多听一句都会被沾染上洗不掉的晦气。她不再回应洛秋的任何消息,甚至在洛秋偶尔清醒、试图用正常语气与她交谈时,她也只是敷衍地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然后迅速找理由抽身。她的躲闪,像是一把钝刀子,无声地割裂了洛秋与这个世界仅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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