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的滔天杀意。
“那就拭目以待,看看最后是谁玩死谁。”
她暂且搁置掌心伤口,缓步蹲下身,指尖轻轻捻起一捧微凉纸灰。
指腹摩挲间,一丝极淡、极细的金粉混杂在黑灰之中,熠熠微光,难以察觉。
苏晚瞳孔骤然一缩,神色凝重。
这根本不是寻常街边术士随手扎制的普通纸人。
这是秘术里用以献祭、引煞、锁命的金童煞身。
此物用料刁钻、术法诡秘,寻常江湖神棍根本无从触及、更无法催动。
今日上门作祟的老者,背后绝对藏着底蕴深厚、手段恐怖的古老势力。
麻烦,远比她预想的还要棘手。
苏晚缓缓起身,移步窗边,抬眸望向屋外沉沉夜色。
夜雨初歇,厚云散去,一轮冷月破开天幕,清冷月光洒落庭院,将院内老槐树的枝桠映得斑驳扭曲,宛若一头张牙舞爪的蛰伏鬼影,阴森诡谲。
她抬手轻触肩头沉寂的黑伞。
伞身微微发热,温润的触感缓缓蔓延,似是感知到她的紧绷心绪,默默安抚、与之共鸣。
“老东西,看来我们这次,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苏晚对着空寂夜色低声呢喃,语气平静,却无半分怯意,“也罢,这一路走来,我本就没求过半分安稳。”
她转身回屋,细心为念念掖好被角,将寒凉夜风尽数隔绝在外。
前路纵是刀山火海、万劫深渊,既然她牵了这孩子的手,便此生不放、绝不退让。
这一夜,老宅无眠。
苏晚端坐床边,长刀横置膝头,双目微阖,心神却始终紧绷,彻夜守着昏睡的念念,寸步未离。
直至天色蒙蒙泛白,破晓微光刺破长夜,念念发出一声细碎呓语,下意识翻身,小手紧紧攥住了苏晚的衣角,像抓住了唯一的救赎。
一夜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终于稍稍松弛。
苏晚低头望着那只软糯的小手,嗓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轻声开口:“醒了就起来。”
“带你去个地方。”
念念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呢喃:“去哪呀?”
苏晚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酸涩的脖颈,眼底掠过一抹冷冽锋芒。
“先去买几身新衣服。”
“再去会会,那老东西藏在暗处的同伙。”
对方既然敢步步紧逼、上门挑衅,那她便无需再隐忍避让。
旧账新怨,趁热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