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画师那句“最初的容器”还没落地,苏晚手里的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刀刃贴着他颈动脉,烫得吓人。
“说清楚。”
苏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什么叫‘成了墟的一部分’?我妈是人是鬼?”
陈画师咽了口唾沫,金丝眼镜歪在一边,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是……是活的。”
他哆嗦着说,“但也不完全是……她把自己献祭了……为了镇压这座城底下的东西……”
苏晚眼神一凛。
“带路。”
……
城北是一片废墟。
按照陈画师的指引,苏晚在一座坍塌的戏台子底下,找到了一扇隐蔽的铁门。
门锈迹斑斑,上面画着个巨大的红色叉号。
陈画师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霉味夹杂着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墙壁上嵌着几盏昏暗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滋滋作响。
“这就是……实验室?”
苏晚皱了皱眉。
这地方看着不像是旧时代的产物,倒像是某种战时的秘密工事。
“往下走。”
陈画师走在前面,苏晚跟在后面,刀尖始终对着他的后背。
阶梯很长,走了足足有十分钟,才到底。
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四周全是玻璃柜子,里面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长着两个头的蛇、只有半边身子的人、还有一团团还在跳动的肉块。
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别乱看。”
陈画师低声说,“那些都是……失败品。”
苏晚没理他,目光死死盯着大厅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体容器,足有三层楼高。
容器里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
而在液体中央,悬浮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破烂的白色实验服,长发在水里散开,像是一团黑色的海藻。
她的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最诡异的是,她的胸口是透明的。
透过皮肤和肌肉,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团黑色的、像烟雾一样的东西在缓缓旋转。
那团黑雾延伸出无数根细丝,顺着血管连接到她的四肢百骸,再顺着容器底部的管道,连接到整座城市的地下。
“那是……”
苏晚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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