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响彻底沉下去之后,周遭的死寂反倒变得愈发僵硬。不是简单的鸦雀无声,是世间一切细微律动都被硬生生卡死。屋外凝固的灰白浊流,连分子级别的自主震颤都彻底停摆,数万邪祟垂首伫立,从墟界闭合到现在,衣料褶皱、发丝垂落的弧度半分未改。屋内炭灰悬在半空同一个点位,连肉眼难辨的漂移都没有,整座煞墟像一幅彻底凝冻的静态画。
不是氛围上的安静,是万物律动彻底卡死。屋外凝固的浊流连微观分子震颤都停了,数万邪祟垂首的姿态分毫未变,衣料褶皱、发丝垂落的弧度,从墟界闭环起就没挪动过分毫。屋内半空炭灰悬停在固定点位,连缓慢漂移都不曾出现,整片空间像被冻住的画卷。
灵渊视线自始至终黏在炭灰上。两息的时序时差已经稳定下来,既不再拉大,也不会自行修复。眼珠每一次转动,视野都会叠着两层残影,看久了颅底闷胀发沉,可他没有半点移开目光的欲望。先前掌心用力抠出的白印早就消散,指骨缝隙里的紧绷感却没褪去,指尖会时不时毫无来由地向内蜷缩,动作钝重僵硬,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这个下意识动作。
上一轮虚空漏隙带来的心神发紧,早被蚀神符悄无声息抹平了。现在回想起来,只剩一片模糊空洞,完全复刻不出当时心慌的体感。符意同化向来都是这个路数,从不粗暴抹除记忆,只是慢慢淡化体感细节,把所有异常都扭曲成理所应当,从根上掐灭人溯源、疑惑的本能。
只有神魂最底层,悄悄偏出了原有轨道。此前灵渊的神息起伏,和蚀神符暗沉血色律动完全贴合,分毫不错。但那次颅底虚响对冲过后,神息里多了一缕极淡的异步波动。偏差细微到近乎可以忽略,百息才会错开短短一瞬,常规神识探查根本捕捉不到,唯有神魂本源能本能察觉到一丝别扭。
并非底层残念主动做出调整,纯粹是上次神息互映的附带后遗症。当时虚空乱流同时扫过两人神魂,即便双向共情灵纹早已切断,没有意念、情绪的互通,可底层神息波动还是互相沾染了痕迹。说得通俗一点,两股神息在无人察觉的盲区,互相浸染了彼此的频率。
灵渊表层对此毫无感知。识海平静无波,没有杂念冒头,颅底闷胀感也没有加重。所有偏移都发生在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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