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明明两人相贴不过寸许,他却觉得中间隔着万丈虚空。
苏晚咬着牙压住左臂的剧痛,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腕间的蚀神黑纹还在持续发烫,热度已经从最初的灼热变成了钻骨的烫,皮肉表层被烫得泛起细密红疹,像是有烧红的细针顺着血脉,一根根扎进颅顶,头皮麻得失去知觉。掌心被指甲掐出的伤口早就凝了薄血痂,又因为手指无意识蜷缩、指骨紧绷,痂皮重新裂开,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慢慢往下滴,落在衣摆上晕开深色小点。她下唇早已被无意识咬破,唇角渗着淡血,全程屏住浅表呼吸,生怕喘气牵动血脉加剧痛感。
共生纽带的反噬没有停止。
外人看不见神魂流转,可她能清晰感受到内里的空洞。不是体力透支的疲惫,是灵魂本身的失重感,太阳穴持续发空,眼球干涩发胀,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仿佛下一秒闭眼,意识就会彻底脱离躯壳,跟着飘散的碎片融进屋外黑雾里。她不敢闭眼,眼底血丝密布,脖颈肌肉僵硬紧绷,死死靠着贴合灵渊胳膊的触感强行锚定自身意识,连肩膀都在细微地、不受控地轻颤。
屋外的动静慢慢清晰了。
之前被结界隔绝的细碎脚步声,此刻毫无遮挡钻进屋内,杂乱、拖沓,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庭院。那些邪祟落地没有半点秩序,有的踩断枯枝,有的蹭过院墙石砖,细碎的摩擦声在死寂的黑夜里被无限放大,听得人头皮发麻。
数万双猩红瞳仁慢慢下移。
原本悬在窗外半空的红点,逐一落到庭院各处,从四面八方围向这间木屋。门窗、后檐、院墙缺口,所有能进出的通路全都被堵死,没有一处死角。漫天煞气顺着门窗缝隙往屋内钻,腐朽混着铁锈的味道直冲鼻腔,吸入一口,胸腔就泛起钝重的闷痛,肺腑像被砂纸反复打磨,气管发痒忍不住想要干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血腥味,两侧锁骨随着浅促呼吸剧烈起伏。
檐角的黑袍人始终没再动。
他依旧静立在数丈外的虚空,周身煞气内敛到极致,没有翻涌,没有杀意外露,看上去甚至比底下的邪祟还要平静。可越是这般收敛,压迫感越沉。整片下沉的黑雾都以他为中心缓慢流转,他胸前的蚀神符黑光流转速度慢慢变快,不停吞噬结界消融后残留的零星灵光点,符面纹路从浅黑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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