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青黑淤痕蔓延到颧骨,整个人看着单薄得不像话。以往他永远是全场定力最稳的人,可现在,连站立都要靠本能硬撑。
“灵力……快空了?”苏晚压着喘息轻声问。
语气带着没忍住的颤意,算不上问句,更像是自言自语。灵渊体表的灵力光晕已经稀薄到肉眼不可见,之前护住两人的微弱灵力屏障,早就随着结界一并消散。
灵渊没有立刻应答。
外界的声响传到耳边是慢半拍的,声音隔着一层厚棉,闷钝又失真。苏晚的话音落下,他先捕捉到她肩头细微的震动,隔了两息,语音才慢悠悠钻进听觉。喉头干涩黏连,声带扯动生疼,只挤出一个哑淡的单字:“嗯。”
单字应答,没有多余解释。
他没有余力内视丹田,只是躯体本能地感知到内里空空落落。所有思绪都短到无法延续,连“灵力耗尽”这个概念都没法完整想明白,只残留四肢发沉、意识要飘走的体感。
高空黑雾缓缓下沉,压到屋檐高度。
黑袍人终于落到虚空檐角,距离屋顶不过数丈。他周身煞气内敛,没有丝毫外放杀意,看着平淡至极,可越是收敛,压迫感越让人窒息。胸前蚀神符黑光流转缓慢,符身吸食着周遭散落灵力,纹路愈发饱满。
“耗到如今,还有意义吗?”
黑袍人开口,嗓音依旧砂石摩擦般粗哑,没有嘲讽,只是平铺直叙的问询,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灵力枯竭,道基残缺,枷锁未解。你现在连自保都勉强,还要护着旁人。”
灵渊抬眼,视线对焦用了整整两息。
目光落在黑袍人空洞眼窝上,心底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甚至听不懂对方话语里的逻辑,只本能抵触后退。“不能退”这个念头不是思考得出,是脊骨肌肉紧绷时同步冒出来的,一闪而过,转瞬就被耳鸣盖住。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缓缓抬起,动作迟缓僵硬,手腕转动时骨骼发出细微闷响。掌心没有再捏复杂印诀,只剩最基础的御灵手势,残缺的灵力顺着经脉勉强汇聚于掌心,光点微弱得随时会熄灭。
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微光。
别说击溃数万邪祟,就连挡住一次冲撞都难。
苏晚看着那点微光,心口猛地发酸。她清楚这是灵渊最后的余力,耗尽之后,就是彻底神魂溃散。她下意识往灵渊身侧靠了半步,肩头轻轻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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