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越升越高,暖光透过窗棂铺满整间小屋,将昨夜残留的微凉彻底驱散。
南城的烟火还在继续,楼下的喧闹声声入耳,热闹却不嘈杂,衬得屋内的时光格外悠长安稳。
苏晚依着窗边的藤椅坐下,指尖轻轻搭在腕间的灵纹上。方才学成的锁纹心法还在缓缓运转,一股温润柔和的气息顺着经脉游走,不张扬,却极为稳固,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的神魂牢牢护住。
腕间浅浅的纹路泛着极淡的莹光,转瞬又隐入肌肤,寻常看去与平日别无二致,唯有苏晚自己清楚,这道牵绊万古的灵纹,已然彻底扎根,任外界风雨来袭,也难被强行撼动分毫。
灵渊立在另一侧窗边,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刻意运转灵力,周身却自然而然萦绕着清冽的松风气息,无声无息笼罩着整片楼宇。昨夜加固的结界隐于虚空,看不见摸不着,却层层细密,将所有窥探与杀机尽数隔绝。
他垂眸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的寻常街巷,眸底深处没有半分闲适,只剩沉沉的审慎。
看似太平无虞的南城,实则早已被远处的阴煞死死锁定。只是那股凶戾被他的结界彻底阻隔,半点落不到人间烟火里,也惊扰不得身前之人。
“在想什么?”苏晚抬眼望他,轻声开口打破静谧。
灵渊闻声回头,方才凝在眼底的冷冽瞬间散去,尽数化作温柔暖意,落定在她身上。
“在想他的布局。”他缓步走回屋内,语气平静无波,却条理分明,“那人隐忍万年,最是擅长隐忍蓄势、步步为营。他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喘息的破绽。”
苏晚微微颔首,心底清明。
黑袍人的目标从来都很明确,不是与灵渊拼死一战,而是避其锋芒,专攻弱点。灵渊如今身处凡尘,修为受限,无法动用全盛时期的灵域之力大范围诛邪御敌,这便是他万年蛰伏等来的唯一机会。
“他会用邪祟死士牵制你,打乱你的阵脚,趁着你分身乏术的时候,对我出手夺纹。”苏晚将心中所想缓缓道出,语气笃定,“这是他最稳妥,也是最阴狠的路子。”
“是。”灵渊在她对面落座,眸光沉静,“数万邪祟死士一拥而上,以人海乱局缠我,我若护你,便无法全力清剿邪祟,乱局难平;我若清剿邪祟,便无暇分身护你,他便可趁机偷袭。”
这便是死局。
万年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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