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暗得很。
只有洞顶一处缝隙漏下来几缕惨淡的天光，照见里面层层叠叠的人影。
几十个雌性羽族兽人挤在一起，翼羽裹着彼此。
有的抱着膝盖缩在角落，有的互相依偎着低声啜泣。
他们听到门口的声音，一个个抬起头来。
惊恐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洞口的光亮处。
尼克没有多说话。
就像是救雄性那样，双手抓住那扇粗重的栅栏门，脚蹬着石壁。
腰腹猛地发力，哐的一声闷响，整扇门被他硬生生拽开，门轴上的锈渣簌簌地掉了一地。
光亮涌了进去。
洞穴里那些雌性的眼睛一时适应不了光，纷纷抬手遮住脸。
但很快，他们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
不是看守，不是卡格尔的人，是他们自己的族人。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站在亮光里，身上背着武器，脸上带着急切而滚烫的神情。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最前面的一个中年雌性。
他踉跄着站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了太久的、嘶哑的哭喊：“雨果！阿南！是你们……”
下一秒，几十个人像决了堤的水一样涌了过来。
他们挤过栅栏门，扑向门口那些族人。
哭声、喊声、名字的呼唤混成一片，在狭窄的洞穴通道里嗡嗡地回响。
有人抱着同伴的肩膀痛哭，有人死死攥着族人的衣服不放。
有人跪在地上仰着头拼命眨眼睛想把泪憋回去。
赫曼被雨果护在身后，看着眼前这副场面，攥着雨果衣角的手指终于松了一点点。
他转头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看到了尼克。
盯着。
他正靠在通道的石壁边上，双手抱臂，没有打扰他们重逢。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在心里默默数着数。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几个将他们先送到你们的族人那边去，然后一起躲着。”
尼克让他们跟着一起救了雌性，剩下的就不会让他们在跟下去。
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伤，再加上长期没进食，体力精神上肯定跟不上。
再说了，剩下的事，也不是人多就好。
“等会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就带这雌性躲起来，还是一样，除了我或者你们的族长来，其他人叫你们都不准出来！”
“你要一起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