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
“没什么。”他笑的敷衍，走向拉金，“说起来你回来后我们还没认真聊过，我都不知道这些年你在森林里是怎么独处的，还有你又是怎么化形成功的。”
“你只说你是睡了一觉就化形了，我就有些好奇，到底怎么回事，而且拉金我一直没问，你脖子上是鳞片吧！你这化形好像也没成功……”
“兰德你什么意思！”拉金像是被说到痛处捂住脖子，“你在怀疑我！”点破兰德。
兰德搭在拉金脖子上的胳膊收回，意味深长。“你想多了，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你。”
拉金的指尖还捂在脖子上，指节微微发白，呼吸却骤然急促起来。
他盯着兰德的眼睛，像是在那片深褐色的虹膜里寻找什么裂缝或缝隙，能让自己钻进去，逃开这个问题。
可兰德的神情太淡了，淡得像是雨季后终于放晴的天，干净，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空。
“随口问问？”拉金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被他生生压下来，尾音憋在喉咙里滚了一滚，
“兰德，你从来不是随口问问的人，你每句话都话里有话，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必拐弯抹角的让我去猜。”
兰德没有否认，只是偏了偏头，目光越过拉金的肩膀，落在院子里的雪人上。
那是陆羽亲手堆的雪人，他不会让它倒下。
所以他要保护部落保护陆羽，就必须排除一切异己。
拉金也是一样。
“拉金。”他开口，语气平得像湖面，“你回来那天，浑身是泥，脚上全是荆棘的刺，你说你在森林里迷了路，睡了一觉就化形了。”
“我当时信了，因为你是拉金，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拉金。”
“可我现在回头想，森林里那么多猛兽，那么多沼泽，你怎么就睡了一觉，还睡得那么安稳？”
拉金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要辩解，可兰德没给他机会。
“还有你脖子上的鳞片。”
兰德的视线重新落回他身上，不重，却像一块石头压下来，“你说那是化形没完全留下的痕迹。”
“可我们是兽人，兽人化形从来都是完整的，要么成，要么不成，没有中间地带，为什么你是半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