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事情不是她说得那样。我们先拜堂,别误了吉时。此事等晚上臣同您细说。”
“都这样了,还拜什么堂?”
红色盖头之下,朝宁公主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追债的都追到本宫的大婚现场了,满朝文武和京城百姓都看着。若是不当面审问清楚,你让本宫的颜面,以后往哪放?!”
斥责的声音透过红盖头传出来,林知远不敢再说一句话。
只用那要吃人的目光,紧紧盯着沈长庚。
“沈长庚,订婚不过是儿时双方父母酒后的一句戏言,岂能当真?!你不过是看本官高中状元,便想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来讹诈本官。本官知道,你在乡下的日子不好过,看在同乡的份上,本官姑且接济你一次。”
林知远说完,朝后伸手。
钟伯早就吓破胆了,见状急忙从袖子里掏出钱袋子。
怕宴席上有急用,钟伯今日特意揣的银钱多了些。
这里面,估摸着有几十两。
林知远颠了颠重量,直接将钱袋子扔到沈长庚脚下。
“拿上银子,速速离开。若贪心不足,敢再纠缠下去,耽误了本官和公主的吉时,可是砍头的大罪!”
林知远这话,否定了俩人婚约的存在,也否认了他花过沈长庚的钱。
他还巧妙的把还钱的概念,模糊成对沈长庚的接济。
把沈长庚的形象,塑造成一个乡下穷邻居进城打秋风的寄生虫。
把自己的形象,塑造成恤邻济里的大善人。
最后,还用“砍头”威胁沈长庚,暗示她适可而止。
沈长庚目光一瞥,就知道这里面大概有多少钱。
她没捡钱袋子,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封文书。
“这是在青篱村里正的见证下,两家写的婚书。足以证明我所言句句属实。”
林知远瞳孔骤缩,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做梦也想不到,五年前的一张纸沈长庚竟然还留着。
更没想到,她会带来京城。
心底的恐慌疯狂蔓延,林知远气得脸色阴沉,咬牙切齿。
“沈长庚!皇上和皇后娘娘此刻就在府中主婚,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不要命了吗?”
沈长庚一脸无辜。
“我没闹啊,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也可以请皇上和皇后出来一起听听,让他们看看,他们给公主选的驸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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