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央,是一朵正在燃烧的、血红色的玫瑰。
那朵玫瑰没有根茎,没有绿叶,就那么凭空在黑暗中燃烧着。
花瓣的边缘是跳动的金色火焰。
花蕊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比背景更加纯粹的黑。
毁灭与新生,绝望与希望。
两种极端对立的情绪被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幅画极具张力,让人一眼便深陷其中。
“《涅槃》。”
萧沉渊看着画作右下角那个小小的签名,和那两个单词,轻声念了出来。
“好名字。”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一脸警惕的谢语棠,眼中的轻佻和玩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欣赏。
“谢语棠,你知道吗?”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疯子。”
只有疯子,才能画出这样的画。
也只有疯子才能看懂这画里的疯狂。
谢语棠看着他眼中的光,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人看懂了她的画。
甚至比韩清辞和陆妄看得更深更透。
这种被人看穿灵魂的感觉让她感到极度不安。
“看够了,就出去。”她冷冷地开口。
“别急嘛。”萧沉渊非但没有出去,反而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在画室里溜达了起来。
他一张一张地看完了谢语棠这一个月来创作的所有作品。
越看,他眼中的光就越亮。
“了不起。”他最后,停在一幅画着破碎心脏的画前,由衷地赞叹道,“真的,了不起。”
“我决定了。”他突然转过身,对谢语棠宣布道。
“什么?”
“这次双年展,你的所有作品,我全要了。”萧沉渊的语气,狂妄到了极点,“你开个价。”
谢语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的画,不卖。”
“不卖?”萧沉渊挑了挑眉,“K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很需要钱?”
“虽然陆妄给了你一张卡,但你是个骄傲的人,你不会一直用他的钱,对吧?”
“你要在巴黎办画展,要重新建立自己的工作室,要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哪一样,不需要钱?”
“我可以给你难以想象的高价,一个足以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价格。”
他的话,充满了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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