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滑落,分不清究竟是雨滴还是泪水。
车来车往,偶有不长眼的踩着油门驶过,溅起一片水花。
随便吧,随便吧。
反正都已经湿透了,再溅些水又何妨?
兜里空空,出来连手机都没拿。
京都真的太大了,大的她心慌,大的她迷茫。
她现在有些厌恶这里了。
晚高峰的路上,所有人都回家了。
天色渐晚,那些林立的高楼都亮起了灯,他们都回家了。
真好。
他们回的是暖烘烘亮着灯的家。
不是冰冷的住所。
季疏脚步越来越快,直到最后跑了起来。
她要去找爸爸,她要去找自己的家人。
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家人。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她不应该带着父亲来京都治病,不应该去那个医院,更不应该招惹周琮慎。
如果当时没有上前去和周琮慎搭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会进周家,不会被桑槐盯上,不会牵扯进这些阴谋里。
都怪自己,一切都怪自己。
她咬着唇,尽管已经喘不上气来,却丝毫不想停下来。
雨下得越来越大,那道在路上奔跑的身影显得孤单极了。
—
病房内,气压低到几乎窒息。
周琮慎的脸阴沉得可怕,浑身布满一股骇人的气息。
院长和各科室主任站在病房内,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病床上空荡荡,洁白床单上还残留着拔针掉下的血迹。